
趙今麥
2026年的新春里,《驕陽似我》完播。接續陽光明媚的愛情的,將是《無可替代》中黑暗森林般的職場,那會是趙今麥野心勃勃、釋放自我且過癮的部分。她還在拍攝的,則是《流浪地球3》,韓朵朵和趙今麥,將一起升級、成長,共同面對宏大宇宙,面對渺小人生,面對強烈對比下對人性力量的相信與秉持……

趙今麥
明媚
新春到來了。上海的冬日,有些反常地煦暖,街巷中,時髦精們已穿起了裙裝。在這樣的時光里,《驕陽似我》的完播,也帶來了暖洋洋的反饋:是劇迷們追劇的熱烈,是線下活動中見到“聶曦光”的喜悅,也是趙今麥本人和彈幕一起看劇的貼近感。
在上海拍攝雜志的前兩天,趙今麥也還在“和大家一起看劇”。一邊看著劇集中愛情的進行式,一邊觀看彈幕的互動感,讓她“感受到大家很多的鼓勵和支持,真的好開心”。
表演時,趙今麥就知曉,聶曦光“仿佛和大家生活在一起。她的人設、她的愛情經歷、自我懷疑,以及愛到像太陽一樣的感覺,都是這樣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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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的細節,點點滴滴,落地生根。“從生活到職場,都非常扎實。”她看彈幕還發現了有趣一幕:大家從自我到周遭世界的經驗中,津津有味地分析劇中人物關系,這讓她驚訝,“原來還是可以這樣解讀,腦洞好大”。
例如宿舍中幾個人的性格和行為,表演時,演員們根據劇本設置去演了,但觀眾千人千面,自由理解,“我就會發現,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和想法是微妙的,每個人對一些舉動的理解也不一樣”。
但內核始終堅定的是,聶曦光的“驕陽似我”。“在大學生活中,周圍的環境,以及她的感情,都沒有給予她特別積極的反饋,但她不會因為別人如何對待自己,就覺得自己被孤立,或者認為自己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。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人,就不會為外界所動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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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采訪,趙今麥就說過,聶曦光的熱烈與明媚,是自帶的能量。“她足夠明媚,才照亮了別人,而不是因為我要讓身邊的人怎樣,才去積極樂觀。”
也許,這就是“驕陽似我”,而非“我似驕陽”的命名緣由所在?
聶曦光與林嶼森在感情中“也有非常健康的戀愛觀。兩個人誰也沒有說不出口的別扭,有事就說。當然有過誤會,不過是太為對方考慮,才沒有說出口。林嶼森也是強大的人”。
被劇中的明媚氛圍圍繞,被觀眾的反饋環繞,趙今麥“很幸福”。“這個時候就特別想引用曦光的那句‘我想把這些驕陽都送給你們’——就是這種感受。”
時光流逝,角色來去。成長中,是否某一天,趙今麥自己也會覺得,世界變得多樣了?她的成長,伴隨著劇中的角色,從小時候到青春,從校園到畢業后走向社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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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確實,選擇多了許多。不僅僅是角色,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,生活也變得多樣。”若要舉個例子,腦海中電光石火地出現的,并非某個具體事件,而是許多事件共同織造的感受。“你曾經理所當然地以為一個問題有一個答案,但其實不是這樣。許多事,你曾這么做,但別人不一定用同樣的方式。”
她還感受到了某種奇妙的感覺。就像上學時期,中午的那個世界。學生時代午休或者因為什么事請假,走出校門,看到校門口的小攤販、商店、路人們,“會覺得,原來外面的世界這么豐富多彩”。
依舊帶有如聶曦光般明媚的底色,但如今的趙今麥,投入并感受到了世界的豐盛。“以前的我,除了上學,就是拍戲,它們都是計劃好的,幾點一線,好像是在固定的軌道里不停運轉。但現在,世界似乎變了——有許多分岔路,你可以盡情地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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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岔
面對分岔路,趙今麥還沒有做出更多明確的選擇。她稍微走了幾步,覺得還不錯,但目前來說,更多的是留白。
她說過,以前的自己,害怕休息。“總覺得一定要做點什么有意義的事,很怕一天被浪費。但到底,什么才是有意義的事?我是不是給自己規定了太多,比如要去學習,要去工作?留給自己真正生活的時間又是什么呢?”
帶著這樣的提問,趙今麥給了自己“留白”的開放可能:某一天,不帶任何目的,就待著,自己能否待得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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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試了。“現在我是可以了,”她笑,“待在家里不出門,開始會有點難受,有點無所適從。后來我買了無弦吉他,打了打游戲,發了發呆……給自己一些新嘗試,有了創造感和感受,心里有了支點了。”
自己看電影,自己玩吉他,自己在家唱KTV……曾經總是一群人,現在是一個人。“我好像真的很喜歡這樣。”從小愛好就并不單一的她,“找到了能讓我獲得’心流’的東西,也好興奮”。
她說,分岔的世界“比以前少了一些束縛和枷鎖,同時也多了一些新的枷鎖——你要對自己的決定負責。但這也不是壞事,看你如何定義和面對它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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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會發現,這個世界好像沒有那么多觀眾。有些時刻,大家很關注你,但其實每個人還有自己的生活。也沒有那么那么多人在乎你,所以,你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好。”
有句話形容趙今麥,“出道15年,沒有一天的工是白打的”。問題拋給本人,本人的反應是,“哈哈,我知道自己已經演戲15年了。但總感覺自己是畢業了才開始演戲,小時候還不專業”。
從小演戲,再從專業的戲劇院校畢業,進入表演和人生的新階段,再反饋于表演,這一切也不再和從前相同了嗎?“確實,但目前也沒法和大家分享,我自己還在感悟,還沒有消化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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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分享的是,對于拍戲的某些技巧,例如機位、燈光、走位,以及如何配合鏡頭表演,趙今麥自覺更專業了些,但她也在提醒自己,要“笨”一點兒。“不要想太多這些,否則表演的時候你會跑神。對表演本身,我想再‘笨’、再純粹些——不要管機器在身邊如何運動,只關注對手以及我周圍的環境。”
分岔的世界里,還有延伸的小徑。不經意提及運動,趙今麥說道:“以前我一直有的運動思維就是要做帕梅拉那種強度很大的,才叫運動。后來我的思路也打開了:瑜伽、拉伸,更適合現在的我。慢慢來,運動也是這樣。”
動起來,保持健康的狀態和心態。“但如果我接了角色,需要自己不太瘦、有肌肉線條,運動方法也會變化——我就會有新目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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釋放
撕開人性的面具——聊起新劇《無可替代》,趙今麥順暢地引入了這樣的話題。
高智感的職場黑蓮花徐遲,穿行于職場的森林法則中,感受世界的黑暗面、殺伐、爭斗,實現自身價值的“無可替代”。“這也是我想接這個戲的原因。”趙今麥說,“看到劇本時,感覺已經很殘酷了,但真實世界里的職場,可能更加殘酷。在這部劇里,我學到了很多為人處世。它確實撕開了人性的面具,但同時也能感受到人物的有血有肉,有愛有恨。”
一開始演這樣的人,會迷茫。“徐遲的態度和方法對我來說有點狠,感覺很激進——那么得理不讓人嗎?后來就和大家溝通,去想辦法——總歸有辦法的。”
相比《驕陽似我》的職場,《無可替代》“更加殘酷和血淋淋。說實話,我不太想進入這樣的世界,我只想表演這樣世界里的角色,有‘劇本殺’的體驗就可以了”。她再次哈哈哈地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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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今麥
“這樣的角色,這樣的生活,距離我比較遠。我很想嘗試,內心也有一些野心勃勃的感覺,很想要釋放。演起來,會覺得過癮。”
趙今麥說,每個人的內心,都一定有想要釋放的東西或者“小小的叛逆的點”。她自己,也有著有力量、有野心的那一面。只不過,這部分還未羽翼豐滿,未被觀眾看到。“所以我想通過角色,讓大家發現這樣的我。”就像以前演《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時光》里與自己性格完全迥異的羅琦琦,這一次,她想要塑造的,也是迥異的、無可替代的徐遲。
徐遲有明確的人生目標。“她的人生都是為了這個目標而推進。中間往后,你會發現她陷入了自我懷疑。前面她看起來非常完美,非常努力,這個時候你再看她——她的內心被剖開了,她原來也是由一個個碎片組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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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遲和年長她13歲的復仇型戀人葉信之的感情,也經歷了起伏。“一開始,葉信之對她幫助更多,在他身邊,她快速成長了,她本身就有很強的學習和吸收能力。到了后期,徐遲就可以幫助葉信之了,兩人并肩努力,這也是她想要的平等的好的關系。”
和自身經歷、心態都截然不同的角色,例如徐遲,如何去做心理上的連接?趙今麥目前為止的方法是,“我會想象她或者她們喜歡聽什么歌,這段時間就去聽;想象她們喜歡什么樣的東西,就把壁紙換成那樣——盡可能地讓自己周圍的環境變成她們可能的環境。這樣,就讓她們在我的身體里了,我們一起生活,而不僅僅只是在拍攝現場那樣”。
她還會去看一些心理相關的書籍,“分析人物的內在邏輯和內在動力。另外,我還會看看周圍的類似的人”。這些支點,共同組成了外部的參考,讓趙今麥在靠近這樣的人物時,能近一點兒,再近一點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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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今麥
《無可替代》中,除了人性的豐富、職場的殘酷,趙今麥感受到的還有,嗯,“都市麗人”的那部分。似乎每個女孩在成長為女性的路上,都有過類似幻想,趙今麥也不例外。“我從小想象的’都市麗人’就是化著精致妝容、踩著高跟鞋的白領。所以每天在劇組,一化完妝,換上衣服,啊,徐遲上身了!”
在寫字樓拍攝職場戲份時,趙今麥發現,戲外,同一個寫字樓里,來來往往的,有穿西服套裝的人,也有穿牛仔褲、平底鞋的人。“不同公司對員工的著裝要求不同。徐遲的職業是咨詢顧問,想要給客戶展現職業形象,所以選擇上就更套裝一些。而且,她的性格決定了,她也沒有那么多色彩鮮艷的衣服。”她頭頭是道地分析。
也許,有了劇中的伸展與釋放,劇外,趙今麥的世界也更多彩了起來:她最近喜歡畫彩鉛,不著力于什么圖案,而是隨意地涂抹一些顏色,比如紫色,像是和徐遲的心理色彩相貼合;她此前上了幾節網球課,滿球場跑著,“整個人的狀態也很好,很快樂”;某日,她和團隊的大家一起,在家里彈起了無弦吉他,唱起了歌,好像在開歡樂派對,“那個畫面,還挺美好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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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級
2026年開篇的冬日里,趙今麥新的大動向,許多人也知曉了:她進入了《流浪地球3》劇組,拍攝長大后的韓朵朵的戲份。
進組之前,她有點忐忑。看到劇本時就這樣了。“劇本很深奧,故事確實只看文字有一些難以理解的部分,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做,心里挺沒底的。”和郭帆導演聊了之后,她各種恍然大悟,原來是這樣!是這樣!是這樣!“我感覺我自己懂了。”
可是真正來到現場,哎?這么大場面嗎?“每天都非常大場面,許多是超乎想象的畫面,太厲害了。到了現在才知道,我還沒懂。”好吧,沒別的辦法了,學吧。“就好像上學的時候,知識在腦子里過了一遍,沒懂,再過第二遍,不行再通過實踐去過第三遍、第四遍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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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邊連連贊嘆郭帆導演“太厲害了”,另一邊,趙今麥還看到,熟悉的團隊里,每個人好像都更專業了。“導演在現場的監視器非常大,屏幕像電影院的屏幕一樣。我們的攝影指導、燈光指導都有自己專門的帳篷,有自己的操作臺,自己的屏幕,我看到就:天哪,太工業化了,太升級了。”
現場的流程也變得更規范高效,但同時,每個人對這件事的認真程度,還和以前一樣,“沒有變,甚至更努力更積極了”。在趙今麥目前階段的拍攝里,和她以前合作過的演員一起搭檔的,還只有演李一一的張亦弛。她說:“他這幾年好像也沒有什么變化。”停頓了一下,回味浮上心頭,“歲月好像沒有留下痕跡,大家還是那么美好。”
在導演郭帆的眼中,趙今麥好像還是那個14歲時在《流浪地球1》中出演韓朵朵的小女孩。但無論從劇本還是拍攝來看,所有人都知道,韓朵朵也成長了、升級了。“她有了職業,有了更多擔當,有了堅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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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以前大多數時候需要別人的保護,但現在,她可以保護大家了。她個人的一些成長和變化的感覺,也是我需要和第一部去做比較和調整的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,趙今麥在表演中也發現了新的關注點。劇中很多人都穿著太空服、戴著面罩,所以,主要的表演空間,都放在了臉部。“表演尺度就和想象中不一樣,這是我覺得很值得研究的地方。”
在《流浪地球》系列電影的宏大敘事中,宇宙浩瀚,人物幻變。作為宇宙迷,趙今麥心中亦有抗衡虛無與渺小的大力量。“我覺得始終不變的,一定是愛。人類好像非常渺小,但也很強大——有愛,有人與人之間的連接。”
當2027年初《流浪地球3》上映時,距離趙今麥出演《流浪地球1》將相隔十年。這十年,意味著什么?“意味著即將迎來下一個十年,”聊天到最后,趙今麥開起了玩笑,“希望導演繼續拍下去,拍第四五六七八(部)……見證我和韓朵朵共同的成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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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每一部戲都會有這樣的感受,”定定神,她收束了剛才的笑意,“能參與其中,當然是非常驕傲和自豪的——電影講了宏大故事中的人性深處,也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歡,真的驕傲,希望能繼續貢獻自己的力量。”
在劇組的某一天,在繁忙拍攝的間隙,她抽出了一小段時間,“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”畫了一個韓朵朵,她是紅色的。她還為這個韓朵朵寫了一些話,內容暫時保密。
韓朵朵長大了。趙今麥期待的未來里,自己又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呢?
“靠譜,又有點不靠譜的人。工作、做事靠譜,讓大家值得信任,但你在其他時刻——一個人的時候、旅行的時候、不太緊要的時候——不用太靠譜,不給自己設定太多的條條框框和枷鎖,也許會更有趣一點兒。”
出品:李曉娟 / 監制:滕雪菲 / 攝影:張家誠 / 造型:Tizi Xi / 藝人統籌:Sure 劉碩 / 作者:孫三好 / 化妝:葛瑞奇 / 發型:瀟天 / 美術:Teno 易婷 / 制片: 李夢科 / 美甲:NANA / 攝影師大助:吳憂 / 服裝助理:小熊、妮妮、K / 美術協助 :97